营帐内尚且立着几名侍奉宫人,裴临素来最是忌讳旁人提起自己失忆落难、寄人篱下的过往,可此刻怒火攻心,早已顾不得体面忌讳。
他看向江雪芒,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讥诮的似笑非笑。
“你做过什么,难道自己心里不清楚?”
他抬手随手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那一道浅淡的旧疤。
“这道疤是怎么来的,你又因何叫我夫君,全都忘了?”
江雪芒怔怔望着那道旧伤,眼底的坚定渐渐松动,纷乱的过往碎片翻涌而上。
她生得容貌出众,自幼清丽夺目,早年在珠湾村、在珠徭役场,便时常被村中男子、役里的闲人惦记调戏。
幸好带她采珠的师傅一直护着她,再加上她自己性子强硬,不肯任人欺负。
平日里顶多被人说几句轻薄话,从来没真的吃过亏。
唯有一次,珠徭役的管事为攀附权贵、巴结牙行。
特意借着巡查的由头,把那位纨绔子弟带到珠徭,说白了就是让对方来挑人。
李衙内一下子就被江雪芒的美貌吸引,当即想将人收进后院。
管事知道江雪芒性子刚烈,绝不会乖乖顺从,就提议假装派她去酒席上伺候酒菜,等到人被灌醉,自然能任由衙内为所欲为。
李衙内也觉得这样最好,于是答应下来。
江雪芒一开始根本没多想,只当是普通干活。
珠徭经常有官员、贵客前来,珠女去伺候酒席是常事,运气好还能拿到不少赏钱。
那时候家里大部分钱都拿去给淮生买药治病了,后续开销还很大,她急需银子补贴家用,就老老实实去了。
刚开始,李衙内还装得规矩,几杯酒下肚就彻底放开了,一个劲逼着她喝酒。
几杯下去,江雪芒脑袋发昏、浑身发软,整个人都迷糊了。
趁着她神志不清,李衙内立刻上前对她动手动脚。
江雪芒靠着最后一点清醒,拼命推开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可酒劲发作,她浑身没力气,脚步虚浮,身后还有人不紧不慢地跟着,明显是不肯放过她。
她心里慌得厉害,知道一旦被抓回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咬牙拼命往前跑,可双腿根本不听使唤,身子一软,直直往前栽倒。
预想的摔倒并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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