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阿暖。
临走前还嘱咐外面的侍卫,将帐子团团围住。
既不能放任何一个人进来,也绝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出去。
围猎余下的时日里,江雪芒终日战战兢兢养伤。
等队伍启程折返京城,坐在摇晃的马车之中,她抬眼望见那巍峨宫阙正中悬挂的巨额牌匾,才看清这座宅邸真正的名号。
东宫。
原来先前为了瞒她,裴临竟从未带她走过一次正门。
她一直以为那是他的家,却不想自己连踏进这道门槛的资格,都是他随手施舍的谎言。
回到明澜院后,江雪芒便像丢了魂。
旁人吩咐她吃饭,她便木然拿起碗筷;让她歇息,她就静静躺卧榻上,对外界所有动静漠不关心,好像一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又一个夜晚降临。
阿暖备好浴汤,侍奉江雪芒宽衣沐浴。
水汽氤氲,裹着热雾慢慢升腾,将整间浴房熏得朦胧柔软。
她一身素薄里衣,肌肤莹润玲珑。
崖边磕碰留下的伤痕已经大半愈合,结痂脱落,露出底下粉嫩崭新的皮肉。
乌黑湿润的长发如瀑一般散落在肩头,与雪肤两相映衬,美得触目惊心,却又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死气。
阿暖想劝她顾惜身子,毕竟肚子里还揣着孩儿。
可太子殿下明令禁止将此事告知于她,四周又处处是耳目,她寻不到开口的时机。
只能借着给江雪芒擦手的功夫,柔声宽慰。
“姑娘这样下去会吃不消的,就算您跟太子殿下置气,也不该拿自己的身子来赌。”
江雪芒怔怔地听着,神情淡淡的。
阿暖取了发油,细细替她擦着,见她没有拒绝,便拣些家常话替她解闷。
说起自己家里,又絮絮叨叨讲到她嫂嫂怀孕时的趣事。
“那时嫂嫂怀的是头胎,没有经验,只总觉得困乏,闻到油腥便要反胃,还平白无故爱吃酸果,一日三顿都离不了。”
阿暖不着痕迹地说着。
“后来还是我阿娘看出端倪,说哪有人这样馋嘴的,这才请了郎中来瞧。果然,已经两个多月了。”
江雪芒的耳根微微动了一下。
下意识伸手去够桌边那碟果脯,捻了一颗放在掌心里慢慢端详。
橙黄的果肉,泛着一层薄薄的蜜色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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