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人送来新的换洗衣物。
刚经历过一场折腾,她衣角微脏,长发也乱了几缕。
她抓起一套干净衣服,回头瞥了贺祁一眼。
“你老实待着,我去洗掉这身霉气。”
没等他回答,桑酒酒径直走进浴室,带上磨砂玻璃门。
水声很快响起。
暖黄灯光落在玻璃上,水汽一点点漫开。
她抬手时,腰线在玻璃后短暂掠过,又被雾气吞回去。
水珠沿着玻璃往下滑,把那抹影子切得朦胧。
可越看不真切,越让人难以移开眼。
贺祁坐在轮椅上,搭在膝头的手慢慢收紧。
水珠砸在瓷砖上的声音密起来。
他喉结滚了两下,视线挪到窗外,不过两秒,又落回那团朦胧灯影上。
贺祁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掌心已经压出深痕。
……
水声停了。
浴室门拉开,水汽涌出来。
桑酒酒穿着宽大的浴袍,手里拿着毛巾,一边揉着还在滴水的长发,一边低头往外走。
水珠沿着发尾往下坠,没进浴袍领口。
她刚洗完澡,皮肤嫩白如玉,鼻尖浅红,唇瓣被水汽润过,整个人像刚沾过露珠的娇花。
她低头拧毛巾,再抬眼时,脚步停住。
贺祁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轮椅,站在浴室门外。
他手里拿着干毛巾,手伸向她的发丝。
“妈,我帮你擦。”
他嗓音低哑。
男人的身形极高,病号服松松垂着,俊美的脸近在咫尺。
桑酒酒呼吸卡了一拍,狐狸眼一下瞪圆。
“谁要你帮!”
她脚跟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湿毛巾团成一团,砸在贺祁怀里。
“站都站不稳,还想给我擦头发?”
她转身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在宽大的双人床中间摆出清晰的楚河汉界。
“睡你的觉!别越界!”
桑酒酒耳根的热度一直烧到脖颈。
“这张床一人一半,你敢过界,我就把你踹下楼!”
贺祁接住毛巾,停在原地。
他眼睑半垂,乖顺地应声:“好,听你的。”
桑酒酒瞪了他一眼。
“还有,半夜不准装可怜。”
贺祁看着床中间那排抱枕。
“我不装。”
桑酒酒冷哼:“你最好是。”
深夜。
大床上,贺祁静静平躺在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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