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留半点空隙。
“您年纪上来了,站稳些。”
花园两侧,桑家的保镖已经靠近。
四周全是镜头。
真要在医院硬抢人,明天的财经头条连宣传费都省了。
贺明远压紧下颌,转向轮椅,声音放低。
“小祁,你仔细看看,我是二叔。”
他的语速慢下来。
“你母亲走后,你父亲罚你跪祠堂,是我给你送的药。”
“你现在病了,二叔不会丢下你。”
叔侄二人隔着几步对视。
贺祁看了他片刻,抬手压住额前纱布。
“不认得。”
他往桑酒酒身侧靠了靠。
“我只听她的。”
贺明远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桑酒酒拍了拍轮椅扶手。
“听见没有?”
“我们小祁伤了脑袋,眼光还在。”
她抬手指向花园出口。
“带着你那套提前印好的夺权材料,滚。”
贺明远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桑家真要为了这么个废人,和贺家撕破脸?”
轮椅里,贺祁的肩背绷住。
桑酒酒偏了偏头。
“废人?”
“他活得好好的,轮得到你给他下结论?”
贺明远低头看向贺祁。
“他今天连亲叔叔都认不出,明天就能在合同上签错字。”
“贺氏要对所有股东负责,一个无法处理事务的人,凭什么继续坐在掌权人的位置上?”
他把文件夹边角敲在掌心。
“明天上午九点,贺氏临时董事会。”
“他要是还像现在这样躲在女人身后,那就趁早把位置让出来。”
“别拖着整个贺家给他陪葬。”
贺祁垂下眼。
粉毯下面,他按住那本小红花册,牛皮纸封面陷进掌心。
一只手覆了上来。
桑酒酒压住他的手背,力道稳稳落下。
她抬头看向贺明远。
“贺家不养废人,是吧?”
“那贺家养穷光蛋和白眼狼吗?”
贺明远眉间压出深痕。
桑酒酒叉住腰,从上到下扫了他一遍。
“你空手上门探病,连个拼夕夕包邮的果篮都舍不得买。”
“怎么,贺氏破产了?”
“你穷得连两斤香蕉都买不起了?”
她点了点黑色文件夹。
“探病空着手,夺权倒带了全套文件。钱都花刀刃上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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