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硫酸瓶映入贺祁的视线,他腰腹一收,正欲旋身将桑酒酒护入怀中。
肩头先结实挨了一撞。
“愣着当靶子啊!”桑酒酒手臂勾住他的脖颈,拼尽全身力气将他往下压。
失重感袭来,两人紧贴着滚入脚手架旁成堆的黄沙里。她箍着他的腰,整个人罩在他上方,硬是将自己的脊背暴露在酸液砸落的范围内。
那一刻,贺祁心口一烫。
沙堆边缘卡在视线死角,刀疤男的胳膊正狠力抡下。
贺祁杀意倾泻,右腿半曲,鞋尖踩住半块边缘锋利的碎石。足弓绷紧,寸劲顺着筋骨悍然爆发。
“咻——”
轻微的破空声被嘈杂的人声掩盖。碎石射出,凿进刀疤男右腕麻筋。
“啊——”
刀疤男五指一松,半条胳膊脱力下垂。玻璃瓶偏离原本的轨道,半空倾斜,砸向冲在最前排的三个同伙脑袋上。
白烟混着皮肉烧焦的恶臭味在空地上弥漫开。
“脸!我的脸!”
“我的眼睛!”
“救命啊啊啊!”
三个壮汉捂着面目全非的下半张脸,在碎石地上打滚哀嚎。
外围黑色面包车内,林言冷脸按下通讯器。
“放针,洗地。”
上方脚手架防尘网后,数十道黑影散开。特制麻醉连弩扣下扳机,细密的破风声悉数融入呼啸的风沙里。
冲在最前排的几十名暴徒,砍刀还举在半空,后颈便一痛。药效发作极快,他们双腿一软,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成片往地里栽。
工地四周的重型塔吊和钢架上,高压水炮闸门大开。交叉成网的粗壮水柱劈头盖脸狠压下来。
前排暴徒莫名倒地本就引发了恐慌,狂暴水流一冲,几百号人溃不成军,连滚带爬被冲进低洼泥水里,泥浆糊满口鼻,哀嚎一片。
沙堆里。
贺祁长睫垂下,掩盖住眸底的戾气。牙齿咬了下舌尖,逼出眼圈的红晕。他瑟缩着宽阔的肩膀,脑袋直往桑酒酒颈窝里钻。
“姐姐……我好害怕!他们要杀我……”声线打着发颤的弯儿,两只大手紧紧抱着她。
桑酒酒满脑子都是刚才那惊险的一幕,抬手在宽厚的背脊上顺了两下。
“没事了。姐姐在呢,谁也动不了你。”顺势呼噜了一把他沾满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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