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风从破窗户灌进来的呜呜声。
过了好一会儿,静安师太开口了:“你是柳沟村的?”
“是。”翠莲说。
“姓什么?”
“姓柳。不,我男人姓柳,我娘家姓……姓李。”
“李翠莲?”
“嗯。”
静安师太又看了她一眼:“你来找我,是有事求佛,还是有事问人?”
翠莲犹豫了一下:“问人。”
“问谁?”
“问……问自己。”
静安师太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了还是没笑。
“问吧。”她说。
翠莲低着头,攥着自己的衣角。衣角被她搓得起了毛边,她还是不停地搓。
“师太,”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发紧,“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男人不来找我?”
静安师太没有立刻回答。
她拿起面前那碗水,晃了晃,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你知道这碗水为什么能照见你的脸吗?”她问。
翠莲看了看碗里的水,水面平静下来,映出她的脸——青紫的脸,干裂的嘴唇,乱糟糟的头发。
“因为它是平的。”师太说,“水不平,就照不见东西。人心也一样。你心里不平,就照不见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就不知道怎么挡别人。”
翠莲没听懂。
师太把碗放下,盯着她的眼睛:“男人为什么来找你?”
翠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你弱。”师太替她说了,“你弱,他们就欺负你。你越躲,他们越来。你怕,他们就更猖狂。”
“那我该怎么办?”翠莲问。
“抬起头。”
“什么?”
“抬起头,看着他们。”静安师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翠莲的耳朵里,“你是个人,不是他们手里的东西。你自己不把自己当人,谁也不会把你当人。”
翠莲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可我……我怕。”她说,“我怕他们打我,怕他们把我赶出村子,怕他们……”
“怕有用吗?”师太打断她。
翠莲愣住了。
“你怕了三个月,”师太说,“他们停了吗?”
翠莲摇头。
“你越怕,他们越来。”师太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山,“我年轻的时候,跟你一样。男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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