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指点点,是真的躲。她走过去,他们就绕开,好像她身上带着瘟疫。连那几个平日里见了她就吹口哨的闲汉,今天也缩在墙根底下,假装没看见她。
翠莲知道,这比骂她还可怕。
骂她,说明他们还把她当个人。躲她,说明他们觉得她不干净,碰了会晦气。
祠堂的门开着。
翠莲走进去,老泰山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壶,脸上看不出喜怒。他身后站着两个族里的男人,一个是柳成的爹柳德厚,一个是王栓。王栓看见翠莲,赶紧低下头,耳朵根子红了。
老泰山放下茶壶,看了翠莲一眼。
“三娘,”他的声音很平,“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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