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海军省大楼。
会议室里烟雾浓得跟灶房似的。
墙上挂着的大幅太平洋海图,从本土到南洋画满了深蓝色的箭头和圈圈,一看就知道又在盘算舰队的事儿。
几个将官面前的烟灰缸堆得冒尖,烟蒂挤得跟柴火垛一样。
气氛僵得很。
预算的事儿吵了几个月,第三期舰艇补充方案,大和级三号舰的装甲到底加不加厚,两拨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种吵法海军省的人早习惯了,就是那种拖拖拉拉、谁也不急的官僚式僵持。
电话响了。
海军大臣的副官过去接,话筒贴耳朵上没十秒,脸刷一下就白了。
他捂着话筒,扭头对海军大臣低声说了一句:“吴淝口外,英国远东舰队让人打了。竞技神号航空母舰沉了,巡洋舰驱逐舰沉了好几艘,整个舰队打废了。”
海军大臣嘴里叼着的烟掉桌上了,烟头烫在文件纸上,烧出一角焦黑。
“谁打的?”
“不知道,英国人正在吴淝口外巡航,突然就挨了打。”
“无线电在挨打之前就全断了,什么频道都叫不通,到现在连一句舰队指挥官的直接通话都没捞着。”
海军大臣站起来。
桌上那份装甲预算报告还摊着,图表密密麻麻,数字精确到千日元。
他把烟头从文件上捡起来扔进烟灰缸,眼睛盯在墙上那张太平洋海图上的吴淝口位置。
“传令军令部,所有课长以上,立刻到第一会议室。”
二十分钟后,第一会议室坐满了人。
椭圆桌一圈全是将官,海军大臣站在主位,面前搁了一杯凉水,一口没动。
军令部总长坐他左手边,分管作战的、情报的、军需的各局课长分坐两侧。
所有人都把脸绷得平平的,但绷不住的是喘气。
比平时快,比平时重。
屋子里的烟味汗味旧纸味搅和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紧。
军令部情报课长头一个开口。
“攻击的时间和坐标基本确认了。竞技神号一中弹,无线电信号眨眼就全没了。”
“现在所有国际通用频率、备用频率全试过了,舰队里任何一艘舰艇都叫不通。”
“美国人干的?”
“美太平洋舰队目前在东海没有任何舰艇活动记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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