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奇怪的飞机没有螺旋桨,没有蒙布机身,只有流畅冷硬的金属外壳,机尾拖着两道亮得刺眼的尾焰。
两台涡扇发动机的咆哮碾过天际,把风、炮声、喊杀声全都压了下去,从所有人头顶狠狠扫过。
刚才还欢呼的敌军瞬间僵住了。
赵广福举着的手枪停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
他见过国军的飞机,见过日本人的飞机,从来没有这样的家伙。
整条公路上的人都忘了动作,仰着头呆呆地望着那架超出所有认知的战机。
没人反应过来该躲避,该开枪,该逃跑。
所有人都被那股从天而降的压迫感钉在了原地。
下一秒,机翼下数道黑影脱离挂架,朝着公路两侧密密麻麻的敌军队列砸了下去。
没有寻常炸弹的尖啸,半空里先响起几声细碎的裂响,黏稠的燃料雾瞬间炸开。
像一团团灰白色的云团顺着风势铺开,眨眼就把大半个敢死队的队列裹了进去。
有人抬头愣神的功夫,雾状的燃料已经钻进了鼻腔、衣领,连肺里都灌满了甜腥的怪味。
没等他们抬手挥散眼前的白雾,第二声闷响沉得像从地心滚出来——
轰的一声,整片白雾骤然被点燃,白炽的火球猛地膨胀开来,像一轮坠落在公路上的小太阳。
顺着道路走向抻成了数百米长的巨大火球,整支集结的敢死队连惨叫都没喊全,就被翻滚的火浪一口吞了进去。
边缘没被直接吞进火球的士兵也没逃过一劫。
有人头发和军装瞬间被燎成焦黑,捂着脸在地上疯了一样打滚,指甲挠得脸皮血肉模糊也压不住灼烧的剧痛。
有人张着嘴拼命喘气,喉咙里却像堵了烧红的烙铁,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脖子,直挺挺栽倒在滚烫的黄土里。
还有人浑身裹着火疯跑,没冲出几步就一头栽倒,成了地上一团抽搐的火团。
冲击波像无形的巨手,把路边的枣树、土坎、骡车连同焦黑的尸身一起掀到半空。
火球燃烧抽干了周遭所有的空气,肺叶像被一只烧红的铁手狠狠攥住,连吸进肺里的风都带着滚烫的焦糊味。
灼热的气浪卷着熔化的黄土与碎石横扫而过,所过之处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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