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涸的河床上,肚子胀得像鼓,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像搓衣板。
苍蝇在他脸上爬,他的眼珠子还能动,但已经没有力气挥手赶了。
胡宗南的手开始抖。
他在河南待过,他见过饿死人,但他从来没见过饿死人的画面被这样赤裸裸地放大到整面墙上。
第三段画面一转,出现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场景,黄土高原上的窑洞。
但接下来的画面让他整个人开始发抖。
那是解放战争后期的纪录片资料,由现代AI修复上色。
画面里,胡宗南部队攻占延安时的庆祝场面。
士兵们举着步枪朝天放枪,把老百姓的窑洞门板拆下来当柴火烧,在大街上杀老百姓的羊,把羊皮挂在脖子上当披风。
“一九四七年三月十九日,胡宗南部攻占延安,烧毁民房两万余间,抢掠粮食百万斤,屠杀未及撤离的伤病员及群众千余人。”
胡宗南嘴里的茶噗地喷了出来。
他站起来想走,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地上动弹不了。
他明明知道现在才37年,这些都是没有发生的事情,但本能告诉他不简单!
这些天发生的诡异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很难不相信老爷爷真的掌握了未来的事情。
他又想说这都是战争、这都是不可避免的、这是光头的命令。
可这些辩解到了嘴边全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咕噜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画面继续推进,出现了被俘伤病员被集体枪决的影像。
那些伤病员躺在担架上,躺在门板上,躺在老乡的炕上,胡宗南的兵冲进去,用刺刀一个个捅。
有一个伤病员手里攥着一颗木柄手榴弹,还没来得及拉弦就被三把刺刀同时刺穿了胸膛。
胡宗南慢慢坐回条凳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在剧烈地抖。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让他的身体失去了控制。
画面结束后,房间陷入了一段漫长的沉默。老爷爷也不说话,就坐在条凳上,端着茶碗喝茶。
土茶泡得越来越浓,苦得发涩。
“所以,”
最后老爷爷放下茶碗,声音里那股温和褪去了,露出下面坚硬的内核,
“这就是你的功和你的过。抗日,你打过,我承认。”
“但你对这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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