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一瞬间他脑中的思绪却飘向了当年第一次随代表团出访欧洲的旧事。
那时他还是康奈尔的高材生,在欧陆的沙龙里端着红酒杯,用流利的英语折服了无数名流。
大家都说他是龙国唯一能完全融入西方世界的文明人。
这份认同感如今早已溶进了他的骨髓,他只想劝劝后生,别学上一代人,不讲究。
有一句话他忍了忍,没在遣词中暴露:
他此生最不齿的就是国内那批天天打打杀杀的人,尤其是面前这位名义上的同僚周主任身上那股子草莽气。
呵,不讲究。
胡适收回目光,演讲进入结尾段落。
"基于上述理由,就个人而言,可能罗店方面在程序上确实有所不够周全。”
“我们国府方面原则上愿意与国际社会合作,协调罗店势力与日本方面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
话卡在半截他突然被闭了麦。
像是有人拿剪刀把他的声带剪断了。
胡适的文雅神态全僵在脸上,嘴巴张着合不上。
因为就是赫尔要求掐了他的麦,他看到赫尔站起来了。
赫尔走到发言席旁边的时候脚步不紧不慢,手里还拿着那块擦过手指的白手帕。
他没看胡适,也没看松冈,先朝斯帕克微微点了一下头。
"主席先生,美利坚合众国建议调整议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