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钢铁同志办公室的门,手里捏着一封加密电报:
"彼尔姆州别列兹尼基市,伊林诺夫卡村。”
“您指定排查的第二份名单,已经定位。"
钢铁大叔接过电报,看了一遍那个名字。
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一九三一年生,现年六岁。
他拿起红铅笔,在电报上划了一道横杠。
彼尔姆州别列兹尼基市,伊林诺夫卡村。
春雪化了一半,泥路烂得像被犁过的沼泽,NKVD的卡车只能停在村口,三个蓝制服军官踩着膝盖深的泥浆往村里摸。
六岁的小叶利钦正蹲在自家院子门口玩泥巴。
小男孩脸上糊着黄土,指甲缝里全是泥,手边堆着几个捏得歪歪扭扭的泥团子。
他抬头看见三个穿制服的人影顺着泥路走过来,以为是谁家又来收公粮的,又低下头继续玩。
在他六年的短暂人生里,还没有任何经验能告诉他穿这种制服的人上门意味着什么。
蓝帽子军官开口就问:
"你是叶利钦?"
“是我!你们找我爸爸吗?他在屋里呢。”
说罢两个军官就去敲门。
随后,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父亲尼古拉从板房里走出来,在钾肥厂干了十年的工人肩膀宽厚,手上还沾着机油。
他看见蓝制服,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尽量稳住神,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同志,找我?厂里的事?"
母亲也跟了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下意识把院子里的小叶利钦往身后揽了揽。
领头的军官没理他,翻开户籍册,对了一遍照片,又低头看了看躲在母亲腿后面、露出半张泥脸的小孩。
照片是去年村小学入学时拍的,那时候叶利钦穿了一件从邻居家借来的白衬衫。
头发用水抹得溜光,咧嘴对着镜头笑得露出豁了一颗的门牙。
此刻这个泥猴跟照片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那颗豁牙。
"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
军官问。
父亲愣了一下。
"……是我儿子,他才六岁,同志,你们……"
"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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