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多名妓女,其中不满十六岁的占了将近四成。
最严重的几栋楼里,搜出来的药瓶堆成小山。
阿片、吗啡、土制的堕胎药,全是用来控制姑娘的手段。
老鸨和龟公被押上卡车的时候,四马路两侧站满了围观的市民。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沉默不语,还有几个穿长衫的人站在角落里冷笑。
“搞什么名堂?四马路三百年的老行当,说关就关?”
“这些女人出去以后吃什么?你让她们去工厂做工,人家工厂也不要她们。”
“就是,断了她们的活路,反倒害了她们。”
这些议论飘进工作组组长的耳朵里,他停下了手里的工作,转过身面对着围观的人群。
“这是他们的活路?”
“你们管这叫活路?这叫吃人!刚刚谁说的?现行反动分子!”
四马路安静了。
围观的人群里,那几件长衫不再说话,转身溜进了巷子里。
消息传到跑马场的时候,黄金荣正在麻将桌上混时间。
他已经七十二岁了,肥头大耳,一脸横肉松弛地堆在脸颊两侧,活像一只泡发的海参。
近些年他不太管青帮的事,把地盘和生意都交给了手底下的门生去打理。
自己窝在法租界跑马厅对面的公馆里喝茶打牌,过一天算一天。
但今天,送消息来的人打破了他午后的安逸。
“老爷子,四马路被封了。”
黄金荣手里摸着一张发财,停了一下。
“封了?哪路的人封的?”
“罗店来的,穿迷彩的兵,武器像汤姆逊,但不是见过的任何种类。”
报信的人咽了口唾沫,
“群玉坊的老鸨被抓了二十多个,龟公打死了四个。”
“他们挨家挨户清点姑娘,现场……现场还发了新衣裳和饭菜。”
麻将桌上另外三个老头子都放下了牌,齐齐看着黄金荣。
黄金荣把发财翻过来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放回去。
“人抓之后呢?”
“有一个老鸨在审讯的时候交代了逼死过三个姑娘,直接……”
“直接什么?”
“直接拉到大街上,毙了。”
麻将桌上倒吸一口气。
黄浦滩头杀人从来不稀奇。
日本人在虹口杀,国府在南市杀,帮会之间的火并也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