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把整个十六铺码头照得白昼一般。
马三彪手里的斧头咣当掉在地上。
"跑——!"
话音未落,机头下方的机炮响了。
不跟他们玩警告射击了。
直接点名。
23毫米机炮以每分钟六百发的射速扫过仓储区的铁皮屋顶,像一把烧红的餐刀切开黄油。
三号仓库的屋檐在第一秒就被掀飞了,碎铁皮和木屑混着雨水炸得漫天都是。
马三彪连第二声喊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一串炮弹拦腰撕成了两截。
上半身飞出去两米远,手里还攥着那半截手电筒。
仓库门口的十几个青帮打手试图往巷子里冲,被另一架武直的机炮扫了个对穿。
铁棍、斧头和人体残肢一起飞上半空,鲜血混着雨水在水泥地上漫开,被探照灯照得发黑发亮。
没有人能跑出十米。
从探照灯亮起,到码头上最后一个拿着武器的人倒下,前后不到四十秒。
两百多号人,没有一个活口。
冻雨还在下。
杜公馆地下室,空气闷得能拧出水来。
杜月笙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收音机里一片沙沙的电流声。
十六铺方向的枪声太密了,密到啥也听不清。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章世钊踉踉跄跄地冲进来。
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领口敞开,领带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扯断了半截。
整个人像刚从火场里逃出来。
"杜先生!马老三没了!十六铺、大达码头、虹口仓库,全没了!一个活口都没传出来!"
杜月笙木然地盯着收音机。
"我们统共还有多少人?"
"北站那边还剩三四十个,闸北仓库还有十几个看门的……"
章世钊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就是没人了。"
杜月笙慢慢站起来,走到墙角,拎起一只皮箱放在桌上。
皮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根金条,几叠美钞,还有一把勃朗宁手枪。
章世钊看他的动作,脸色变了。
"杜先生,您这是要……"
"跑!"
杜月笙把皮箱盖上,扣紧铜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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