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班长告诉他:
“咱们去把他欠的债讨回来。”
他把这话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
机舱里,排长站在舱门口,用短促有力的声音提醒:
“跳下去以后,落地先滚,再找标具。我们的位置是白市驿北侧机库区。”
“天黑,地硬,你们不要慌,听到枪声就朝东南方向集结。”
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和伞具摩擦声,混在引擎的轰鸣里。
另一架运型运输机旁,特战侦察队正围着一台方形仪器最后校正参数。
那是高精度单兵定位装置。
在传统战场上,这种设备还带着很多争议。
但今晚,它要把几百名伞兵像撒棋子一样,精准落到重庆城外的每一个预定坡地、水沟、竹林和废弃仓库旁。
“对,你从这里进去,贴着江北机场侧后方落地。”
“看到红烟就集合。那里有学校,有高炮阵地,你们要在八分钟内拿下来。”
一番话,像背熟了一样说得飞快。
而在更远处,一队队医疗保障员、通讯兵、军械员,正把成箱成箱的电台、弹药、血浆、担架、折叠式火箭筒、单兵云爆弹和无人机终端设备推上飞机。
这些东西,将和伞兵一起被直接空投到重庆城外。
在山城高低不平的田野和营地间,支起一座随时可以作战的桥头堡。
一名后勤军官看着手中的清单,忽然笑着骂了一声:
“操。咱们这叫把重庆当自家院子了。”
旁边的人一边搬货一边说:
“咱这是去给那熊瞎子还账,不能让他跑了。”
涪陵以东,江风很冷。
深夜,江边新龙国部队的阵地突然热闹起来。
几十只遥控船和一排临时扎成的竹皮筏子从隐蔽处推入水线,激起一片白浪。
对岸山上,重庆军哨兵立刻朝下游射击。
枪声、炮声、喊声混在一起,很快顺着江面传出去很远。
“打起来了!”
“是罗店的人要渡江!在涪陵渡口,几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