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一直被杀得丢盔弃甲,后路早断了。
现在连重庆都完了,华北方面军成了插翅难飞的孤军。
这群人,是真的打算把命都丢在北平城外。
所以这仗打得,与其说是攻防,不如说是一场集体自杀。
双方都没有像样的装甲力量。
华北方面军的坦克联队在南下途中跑散了,油耗尽了就扔在路边,乘员走路去报到。
关东军的战车部队大多被罗店在北宁线和天津外围缴了械,剩下的也没油、没配件。
谁也占不了便宜。
战线上的地面硬得完全挖不动,冻土一镐头下去只掉一点渣。
但士兵们还在挖。
用刺刀捅,用头盔刨,把死马和战死者的尸体拖过来,浇上水冻成肉墙。
战壕越修越深,越修越长。
一天之后,战场上已经蛛网般密布着交通壕、防炮洞、掩盖部。
除了偶尔有零星的冷枪和夜里的偷袭战,更多时候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有士兵说,跟课本里画的欧战西线一样。
只是这里没有毒气。至少目前还没有。
又一天过去了。
伤亡数字还在往上跳。
石原在临时指挥所里点着煤油灯过了夜。
地上铺着一张十万比一的华北地图,手边堆着七八封各联队报上来的求援信。
“第五师团第十四联队,伤亡七成,已无进攻能力。”
“第六师团第三十九联队,在定福庄一线被包围,仅存三百人。”
“独立第二炮兵联队,弹药耗尽,全员转入步兵作战。”
每看一封,石原的太阳穴就突突跳一下。
他把这些电报一张一张叠起来,最后从地铺上站起,走到窗边。
外面天又阴了。
雪没停过,断断续续地下了三天。
城西方向,华北方面军正在调动重炮。
城门紧闭。
城墙上,防守的关东军士兵像一排排冻僵了的木偶,呵着白气,望着西边。
“司令官。”
一个参谋在身后低声道,
“华北方面军的攻势今晚又加强了。”
“南苑、双桥方向最猛。”
“两个联队连夜穿插,想要把我们从护城河割开。”
“他们还有什么炮?”
石原问。
“重型火炮已经不多,能炸的大弹药消耗很大。但他们把步兵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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