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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翼搅动起巨大的气流,把城门楼子上的瓦片吹得哗啦作响。
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
城门口的关东军士兵被气流推得站不住脚,有人帽子飞了,有人不得不弯下腰抓住马栓。
所有人都在看,没有一个人敢开枪。
因为石原下了死命令。
“不许瞄准,不许拉栓。”
“所有枪口朝下,所有人挺直腰板,准备投诚。”
他站在队伍最前面,大衣下摆被直升机的气流吹得猎猎翻卷。
他的腿有点抖。
不是害怕子弹,是膝盖从昨天夜里开始就隐隐发软。
那种软,来自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四十多年了,他从来都觉得自己能看清局势,能算准人心,能在任何一场演出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可这一刻,他忽然发现,他连对面飞来的那种机器叫什么、靠什么飞、能装多少人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是被“接”的那一个。
不是迎接者。
不是主人。
是一枚已经摆进抽屉里的棋子。
第一架直-20稳稳落在正阳门瓮城内的石板地上。
旋翼还未完全停转,舱门“哗”地拉开,里面跳下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迷彩,护目镜,战术背心,枪上装着光学瞄准具。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手势,没有喊叫,只有胶底作战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
他们看了石原一眼,没有敬礼。
“石原莞尔?”
其中一个人用汉语问,声音被旋翼噪声削去一半。
石原挺了挺身,用混着协和语的汉语答:
“正是。”
那人点了一下头,侧身朝直升机的方向比了个“请”的手势,仿佛请一位来客上车。
“请吧,冯总指挥有请。”
“我的部队也一起?”
石原朝身后那几列关东军士兵扬了扬下巴。
“先跟你走,部队随后会由我们的人接管。城内防务,交给我们。”
士兵说。
石原沉默了几秒。
“如果不交呢?”
士兵看着他,像没听见他的试探。
身后另一个罗店军人走上来,递过一只手铐,在石原腕上比了比,又收了回去。
“不交,没关系啊,我们喜欢打日本人。”
他笑了笑,
“打完了华北,再打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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