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只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我跟你们一样痛苦。”
会场嘘声四起,像从地底涌上来的一阵海啸。
“痛苦?你没有资格说这个词!”
“你坐在唐宁街的壁炉边上,喝着茶,看着地图,然后派别人家的儿子去死!”
“现在你来谈痛苦?!”
拍桌声、怒吼声、砸水杯的声音混在一起。
下院议长连三次喊“秩序”都没用。
最终,张伯伦被人群逼下了台阶。
他走出议会大厦时,外头已是人山人海。
“凶手!”
“还我马来亚!”
鸡蛋飞上来,砸在汽车引擎盖上,车窗碎了一角。
警察组成人墙,把车护送出广场。
玻璃碴子落进车里,张伯伦的大衣上沾满了碎屑。
他看着车窗外那些愤怒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像一个精疲力尽的会计,终于发现自己的账本,已经被烧成了灰。
第二天,他递交了辞呈。
理由是“健康原因”。
一刻都没有为张伯伦哀悼,因为下一个上来的是丘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