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齐了。
但走到他们面前的不是沈夜。
沈夜早就回了房车。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宋诗雅。
“都别动,一会儿就好。”
她没有废话,轻轻抬起了右手。
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了整片空地。
光线落在那些红斑和水泡上的瞬间,像是冷水浇进了滚油里,滋滋地冒着白气。
但没有疼痛。
被光芒笼罩的人只感觉到一阵清凉,从皮肤渗进血管,再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那种纠缠了他们一整天的瘙痒感,像退潮一样一点点消失了。
五秒钟。
红斑消退,水泡干瘪,连之前发烧烧到迷糊的人也开始恢复了意识。
几个原本只是得了点小感冒的人,发现自己鼻子通了。
“好了?真的好了?”
“不痒了!我手上不痒了!”
“我不用死了,我不用死了!”
“神医!活菩萨!”
有人直接跪下了。
有人红了眼眶。有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想去抓宋诗雅的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手太脏。
如果沈夜是恶魔。
此刻的宋诗雅,就是他们的天使。
宋诗雅弯腰把跪着的人扶起来,语气很平静:“快回车上,诡异马上追过来了,准备出发。”
听到“诡异”两个字,所有人的感激之情瞬间被恐惧覆盖。
不到一分钟,空地上的人散得干干净净。
停在营地里的车一辆接一辆地点火,引擎声此起彼伏。
车灯在沉沉的暮色里亮成一片。
宋诗雅转身走回夜煞。
这会车内的引擎轰鸣声已经响起,随时准备出发。
她拉开车门。
驾驶座上坐着的不是沈夜,是青鸾。
车厢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是浴室。
“他在洗澡?”
青鸾点了点头,目光还盯着前方逐渐浓郁起来的暮色。
宋诗雅没再问。
她在副驾上坐下,顺手把安全带系上。
车厢里很安静,流水声之外只剩下夜煞履带碾过地面的低沉轰鸣。
车队缓缓驶出营地,重新拐上了国道。
后视镜里,那片临时营地越来越小,最后被夜色完全吞没。
而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怪异叫声,在车队身后响了好一阵,才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