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赶紧阻断母上大人的‘施法’。这次出海可是她求了老爸许久才成行的,可不能半途而废了。
“行吧行吧,你这孩子。老苏,在外面看着点。”赵惠兰看着渔船突突地驶离,直到变成视野里的一个小点。
船行在冬日的海面上,破开一道道白色的浪痕,又在船尾拖出一条长长的、逐渐消散的尾迹。
虽然阳光慷慨地洒满海面,粼粼的金光随着波浪跳动,试图驱散些寒意,但拂面的海风里依旧带着凛冽的咸湿气,提醒着时值深冬。
苏怀安那双粗糙而布满纹路的大手,稳稳地压在舵轮上,动作熟练得如同身体的本能。
他一边目视着前方海天相接的辽阔,一边侧过头,跟坐在一旁的苏蕴舟絮絮地闲聊。
说的多是些陈年旧事,哪一年在哪个礁区撞上大鱼群,哪一回在天气突变前惊险返航……
他的语气里没有出海的紧张与劳顿,反而透着一种难得的松弛与惬意,眼角的笑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这光景,不像是为生计奔赴渔场,倒更像是一次悠闲的家庭出游。
视线所及,周遭的海面并不寂寞。
尽管是冬天,但出海的船只并不少,远处近处,都能看到其他渔船的影子,有的正全速驶向外海,有的已经在特定区域下锚开始作业。
发动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间或夹杂着船上渔民们互相打招呼的吆喝——临近过年了,大家都想着多出几趟海,用最新鲜的渔获,为即将到来的团圆年饭添一道硬菜,也为鼓鼓年终的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