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坐下了,拿起筷子,语气里带着骄傲,对妻子说:“你是没看见,蕴舟这回带回来的货,把老顾都给震住了。
那黄唇鱼的胶,啧啧,老顾眼睛都直了。”他虽然对自己这趟收获平平有点介怀,但提起女儿的能耐,腰杆子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赵惠兰听得眉开眼笑,但更多的是关切:“赚钱要紧,身体更要紧!我看你又瘦了,海上哪能吃好睡好?这几天不许想着再出海,在家好好歇歇,妈给你多炖点好吃的。”
一家人围坐在并不宽敞但充满暖意的饭桌旁,说着最寻常的家常话。
父亲说起海上天气,母亲叨念着镇上谁家娶媳妇……
这些琐碎的、充满生活尘埃的声音,奇妙地抚平了苏蕴舟心底残留的、关于海蛇的惊悸和与巨额财富初遇时的眩晕。
她笑着应和,大口吃着母亲夹来的菜,心里像藏着一个小太阳,滚烫地燃烧着。
龙涎香的事,她决定暂时不说。
那笔财富太过巨大,巨大到超出了父母日常理解的范畴。
她不想现在就用一个尚未完全落地的“天文数字”去冲击这个平静温馨的夜晚,让他们陷入不安的猜测或狂喜的空白。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钱款稳稳到账,再将这份大海赐予的、沉甸甸的惊喜,完整地放到家人面前。
她听着,笑着,享受着平凡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