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完全麻木、布满深红勒痕的掌心滑脱,“哐当”一声砸在甲板上,声音空洞。
苏蕴舟整个人也随之脱力,脊背顺着冰凉的船舷滑坐下去,瘫靠在角落。
疲惫席卷,视线模糊,耳边轰鸣,肺叶火辣辣地疼,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尤其是双臂,就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
但,就在这濒临虚脱的麻木中,另一种感觉,无可阻挡地涌了上来。
先是一丝恍惚的不真实感:我真的……做到了?那鱼王,就在我眼前?
紧接着,是感知的复苏。
她闻到了空气中浓郁的海腥味,看到父亲眼中无法掩饰的震惊与后怕,看到了吴伯林叔脸上近乎虔诚的激动。
感受到了身下甲板随着海浪摇晃,就像她依旧剧烈的心跳。
然后,热意开始从心脏最深处向四肢扩散,是某种滚烫的、灼热的、让人颤栗的洪流。它冲开了疲惫的枷锁,驱散了麻木的寒意。
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牵动,弧度越来越大,露出一排紧咬过后泛白的牙齿。
她笑了。
笑容明亮,挤走了疲惫,点亮了眼眸,甚至让那张近乎虚脱的脸庞焕发出某种惊人的、生机勃勃的光彩。
她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