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暴怒的拳头,一次次从侧后方狠狠捶击船尾和船舷,让上千吨的钢船像玩具般剧烈颠簸、摇摆。
甲板上空无一人,狂风裹挟着海水扑上驾驶室玻璃,模糊了视线,只留下冰冷咸涩的水流不断淌下。
天际,浓黑如墨的云墙已然成形,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态势,向他们、向这片海域,碾压过来。
线被急速剥夺,明明还未入夜,四周已昏暗如墨。雷达屏幕上,代表风暴的红色区域,几乎就要与他们的坐标重叠。
距离目标越来越近,压迫感快要到达顶点。船身每一次倾斜都好像要突破极限,舱内未固定的物品哐当作响。
船头对准那片暗礁分布的昏暗海域,苏蕴舟开了口:“爸,剩下的我来开吧?”
“蕴舟,你……”苏怀安不是不信任她的技术,而是在这片暗礁潜伏,风浪狂乱,视线差的水域,掌舵者的压力与责任巨大到难以想象。
触礁、倾覆、船毁人亡,他作为父亲,不想让责任转嫁到她肩上。
苏蕴舟迎上父亲的目光,“相信我,爸。别忘了,你女儿的运气……一向很好。而且我看了海图,心里有数。”
苏怀安看着女儿坚定且清亮的目光,想到她出海以来种种不可思议的“好运气”和精准判断,紧绷的心弦,忽然奇异地松了一瞬。
“好!你来!爸给你看着雷达和海图!”
苏蕴舟一步上前,冰凉的舵轮入手,她的世界缩小到前方的海面、手中的反馈、和脑海里那幅正被她“海洋透视”能力急速勾勒并修正的、越来越清晰的水下地形图。
突然,公共频道传来断断续续、夹杂着巨大噪音和惊恐呼救的讯号:
“……求救!求救!这里是‘闽渔XX号’!我们舵机失灵!撞上了暗礁!船体进水!位置在……(一阵剧烈的杂音和碰撞声)……救……救命啊!”
苏怀安脸色剧变,同为渔民,他太清楚在这种风暴天气触礁意味着什么——船毁人亡只是顷刻之间。
“是咱们国家的船!听口音是福宁那边的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