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扑。
翅膀仓促地拍打,从礁石边缘斜着弹起来,在半空盘旋半圈,找不到落点,又落回原地。落下的时候爪子刮过岩面,咔嗒一声轻响。
叫声隔了水传进舱里。
嘎啊——嘎啊——
苏蕴舟站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
心想,晚上就在这儿睡了,但她没打算现在就睡。
白天黑夜不能搞颠倒了。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跑船的人最容易把时间过乱,一乱人就疲,一疲就容易出错。
她现在一个人,不能出错。
现在么,先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好货,做一顿好吃的,大餐什么的就不指望了,现在她也没那个精力。
锅里水烧开,放入大米,煮到半透明,鱼腩切成厚片,和虾仁、鱿鱼圈一起滑进锅里,转小火,慢慢煨。
白汽从锅边溢出来。咸的,鲜的,带着海产特有的、淡淡的甜。
苏蕴舟握着汤勺,站在灶台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免得糊底。
看水面翻滚,鱼肉边缘泛白,虾仁蜷成粉红的球。
窗外,风还在刮。
但声音隔了一层舱壁、一层暖风、一锅咕嘟咕嘟冒泡的海鲜粥,传进耳朵里已经很远。
终于大米已经煮开了花,舀了一勺,吹凉,抿进嘴里。
烫,鲜,入口即化。
锅里继续咕嘟。
吃饱,然后再去休息区,窝沙发里刷会儿手机,要是这鬼地方有信号的话。
……
外面天色黑了下来,起风了,从泻湖开口处倒灌进来的、一阵一阵的横风。
锚链被扯得绷紧,铁锈色的湿痕在甲板上印深一圈;风势稍歇,锚链松下来,湿痕淡了,下一阵风又撞上来,再印深一圈。
一圈,又一圈。
苏蕴舟没听见,她窝在休息区的沙发里,身上搭着那件脱下来的外套,脚缩着,后脑勺抵在靠垫边缘。茶几上的锅已经空了,底凝成一层薄薄的冻,勺子搁在旁边。
嘴唇有点起皮,眉头是松的,睡沉了。
三个小时前,她端着海鲜粥坐进沙发里。粥烫,先搁茶几上晾着。
摸出手机,举高,找了半天信号。信号格灰着,转圈,灰着,转圈。
五分钟,还是没戏。
手机搁在膝盖上,等粥凉。粥凉了,信号还是没来。
于是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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