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尾和海水之间。
钢丝绳继续往上走,鱼身一寸一寸离开海面。黝蓝的背脊露出来,水珠顺着鳞片往下淌。侧腹那道银白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三米二的蓝鳍金枪鱼悬在半空,湿漉漉的,沉甸甸的,绳子勒在尾巴和胸鳍后面,勒出一道道浅浅的痕。
操纵吊臂,把鱼转到冷冻舱门口。鱼身落在钢板上,闷响一声。
总算把鱼给捞起来了,苏蕴舟站在冷冻舱门口,看着那扇刚关上的舱门。
三米二的蓝鳍金枪鱼,现在躺在里面,头朝里,尾朝外,单独一格。
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那道裂口又开了。新换的胶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掉的,露出底下那道细长的口子,边缘泛着红,有血丝慢慢往外。
手在抖,不是冷,是力竭之后控制不住的颤抖,小臂的肌肉一跳一跳的,手指弯着,握不拢。
往休息区走,腿沉,靴子底好像黏在甲板上,抬起来费劲。
进了船舱,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领口那块这会儿前襟湿了一大片,是刚才划救生艇靠近大鱼时被溅的海水。
走到床边,倒了下去。她看着天花板,暖风嗡嗡地吹。
说好了,回去路上,不管再看见啥,都不动手了。
说到做到,把眼睛闭上,这回是真的歇了。
——
苏蕴舟离开那片海域之后,小日子那边开始有人提起她。
是那些跑远洋的、常年不靠岸的船队里,慢慢传开一个说法。
说是有个中国女人,只知道她开一条船三十多米的船。
有人说她专门抢鱼。你追了几天的渔汛,刚准备下网,她从侧后方切进来,一网下去,收网就走。等你反应过来,海面上只剩一道白浪。
有人说她不抢鱼,只是出现在你附近,然后往东开。你跟着她,总能找到鱼。大片大片的鱼,探鱼器上密密麻麻全是光点。
但跟过她船的人,后来都不敢跟了。
新泻那边有个老渔民,喝了酒之后讲过一件事,有前些天有艘船在公海触了礁,船艏撕裂,底舱进水,整条船沉下去,救援船赶到的时候,海上风大浪急,船上的人泡在水里,冻得嘴唇发紫。
不过好在,船上的人都得救了,但有几个划着救生艇的,不知道是迷路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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