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下次再遇上那样的沉船,她至少能知道,东西是值钱还是不值钱。
总不能费劲巴拉地捞上来一堆破烂,还以为捡到宝了。
再说了,古董公司有她一份,一点不了解好像也说不过去。
十分钟后,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不是碗,不是瓶子,是一个形状非常奇怪的东西。
霍铮在旁边解释了一句,苏蕴舟才知道这叫洗,古人写字时盛水洗笔的家伙。
不大,一只手完全能盖住。
颜色说不出来是什么,不是青,不是绿,是那种雨后放晴、天刚刚转好的颜色。
淡淡的,润润的,看着让人挪不开眼。
釉面上有细细的纹路,像冰裂开的样子,又像蝉的翅膀。
镜头拉近,那只洗在灯光底下泛着柔和的光。不是那种贼亮的光,是哑的,润的,像有一层油浮在上面,又像什么都没有。
苏蕴舟盯着那只洗,忽然想起她好像也有这么一件。
差不多的颜色,差不多的润。
她当时不懂,只觉得好看,差一点就留下了。不过,最后还是挑了那一对2只鸡缸杯留作纪念,她觉得那颜色喜庆,看着心情好。
现在看着屏幕上这只,被放大,被展示。
“最后一件,汝窑天青釉洗。北宋,汝官窑,存世极少。来源可靠,传承有序,经专家联合鉴定为真品。”
“无底价竞拍。”
苏蕴舟愣了一下。
无底价?
这回出价更猛,好家伙,一出手就是5千万。
“这个东西这么值钱的吗?”
“北宋的,还是官窑。”
最终的成交价,两亿两千万。
苏蕴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脑子里嗡嗡的。
霍铮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把手搭在她肩上。
霍铮看着她那个表情,笑了。
“这一场打完,名声就打出去了,后续再慢慢运作。”
苏蕴舟缓过神来,看他。
“公司的事,听你的。”
楼下大厅里灯光亮起,有人陆续离开。
苏蕴舟坐在那儿,想着刚才拍出来的两亿两千万。
又想起自己刚才那句话:苏蕴舟,你已经够幸运的了。
现在她觉得,那句话还是说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