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利索,话不多,该拉绳拉绳,该放板放板,配合得像干了好几年。
方婶子还在厨房忙活,她男人在船尾检查网具,吴伯在驾驶室旁边抽烟,眯着眼看海。
一切都跟上次一样,又不太一样。
这回她什么都不想,就想捕鱼。
一网下去,满满当当,银光闪闪的鱼堆在网囊里,尾巴甩得啪啪响。
甲板上的人扑上去,分鱼的、装箱的、往舱里搬的,脚下生风。
苏蕴舟站在驾驶室门口,看着那片热火朝天的甲板,嘴角弯了一下。
一个月不到,舱满了。这回苏蕴舟可没挑什么,不管便宜的贵的,视野里看见鱼群,直接下网,不拖泥带水,不浪费功夫。
别人跑一趟要两个月,她一个月不到就满了。
林叔站在船尾,看着舱口码得整整齐齐的鱼箱,笑了一声。
“蕴舟,你这眼睛,真是开了光的。”
苏蕴舟没接话,按下广播。
“返航。”
甲板上响起一片欢呼声。
回去路上,苏蕴舟靠在驾驶室的椅背上,把座椅调低了一点,腿伸得长长的,整个人懒洋洋的。舱满了,人就不急了。
门被推开,林叔端着茶杯走进来:“蕴舟,公司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苏蕴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碎金,“回去就办。”她侧头看林叔,嘴角带着一点笑,“林叔,您是老把式了,有什么经验传授的没?”
林叔笑了,那笑里带着一点得意,又带着一点认真,喝了口茶,把杯子放在膝盖上。
“经验谈不上,就是跑了这么多年船,攒了点教训。”
“第一,人要对。跑船不比别的,一上船就是几个月,脾气不对付,磨都磨死了。你看我这次挑的人,都是附近村里的,知根知底,脾气也合得来。
第二,账要清。工钱、分红、补贴,什么都得提前说好,白纸黑字写清楚。别到时候你记多了,他记少了,闹得不愉快。”
“第三,安全第一。船上的设备、渔网、救生装备,该换就换,该修就修,别省那点钱。”
苏蕴舟听林叔说了许多,每一条都记在心里。
林叔说了好一会儿,茶杯里的茶都凉了,他说完,自己先笑了:“就这些,多了我也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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