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光很白。
闻知序那句“后面他来,你不用再追着我救火了。你就在我旁边就行”,还像有余温一样,落在两个人之间。
林晚没再说别的。
有些话说到这一步,已经够了。再多,就容易轻;可他们这两天抢下来的东西,偏偏一点都不轻。
两个人顺着走廊往前走,刚过转角,前头那扇半开的会客室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不是会务老师。
也不是校方的人。
闻承礼站在门里。
没有昨夜那种隔着一层层屏幕、导入页、培训链条的冷静,也没有今早桌上那种“我先认,再留后手”的克制。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闻知序和林晚。
像终于知道,有些话再不自己过来讲,就真的要永远晚半步了。
林晚脚下微微一停。
不是慌。
是她太清楚——闻承礼终于自己来了。
这才是主线真正收回来的味道。
不是谁去拆一套又一套机制,不是谁再沿着旧柜子、旧档案、旧流程往更深处追。
是闻承礼这个人,终于从那堆会写字、会安排、会导入、会“更稳一点”的东西后面,自己站到了闻知序面前。
闻承礼先开口。
“十分钟。”闻承礼说。
没有称呼。
没有寒暄。
连语气都很平,平得像是在谈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会后补充。
“我有话跟你说。”
闻知序停住,没动。
“现在?”闻知序问。
“对。”闻承礼说。
林晚站在旁边,没有接,也没有退。
因为这句话现在不该由她接。
闻承礼目光一偏,终于落到林晚脸上。
“林小姐,这次我自己来了。”闻承礼声音不高,却很冷,“你总不会连这十分钟,也还要替他挡吧。”
这话一出来,走廊里的空气一下就绷紧了。
不是因为锋利。
是因为太熟了。
闻承礼还是那套——只要林晚在,他就要先把林晚写成障碍。
不是大张旗鼓地说“你不该来”,而是让这件事听上去像——看,我都自己来了,你们还要这样,未免太过。
可这一次,林晚没动。
她甚至没看闻承礼,只看着闻知序。
她知道,这句现在不该由她敲。
闻知序也没让她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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