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想要改掉的那个人，自己坐稳了。
夜风吹进来，把窗帘掀起一点。
闻承礼站在那片晃动的影子里，过了很久，才低低问出最后一句：“那你现在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屋里连风声都像跟着轻了一点。
不是威胁。
也不是试探。
更像闻承礼第一次真正把那层“以后”摆到了闻知序面前。
你不要我的那套安全。
你不要被改成更好处理的样子。
那你现在，究竟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闻知序没有立刻答。
不是答不上来。
是他第一次发现，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
很慢地，他抬起眼，看着闻承礼，声音很平，也很稳。
“一个先把自己的话说出来的人。”
“一个就算后面会难，也不让别人先替我定义的人。”
“一个知道谁在我旁边，是我自己定，不是拿来让别人判断我够不够稳的人。”
闻知序顿了一下，最后把那句真正落下去：“一个先活成我自己，再去接后面的人的人。”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就彻底安静了。
闻承礼没有再说一句“你会撞得很疼”。
也没有再回一句“那我等着看”。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闻知序，像终于第一次明白——这已经不是一场关于哪句该怎么说的对抗了。
也不是谁更会坐桌子、谁更会写说明的较量。
是闻知序已经开始自己决定，他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了。
而这，才是最难改的那一层。
过了很久，闻承礼才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不是认同。
却也不是不屑。
更像一种到这里终于没法再反驳的沉默。
“好。”他说。
就一个字。
然后他转身，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的时候，才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低低落下一句：“那你后面就别再回我那套里来。”
门开了，又关上。
屋里只剩闻知序一个人站着。
风从窗缝里继续往里吹，灯还是那盏暖黄的灯，照在他侧脸上，把那点一直绷着的冷和硬，都照得更清楚，也更实。
他站了很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不是轻松。
而是这章到这里，终于真正把“你和我”这件事，谈成了。
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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