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不是耳语那种低的听不清，是声带在发抖、胸腔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导致声音被抖成了一串不连贯的、忽高忽低的碎片：“元......元帅！摩根斯......世界经济新闻社的号外......已经......已经传遍整个海军本部了......”
战国没有接。
他只是看着那份报纸的头版，那几个加粗加黑、占据整个版面的字。
“八百年神话破灭！罗皇践踏圣地，伊姆沉默！”
每一个字都有他的手掌那么大，加粗加黑到了几乎要从纸上跳出来打人的程度。
标题下面是一张占了大半个版面的照片。
罗恩一拳轰落萨坦圣的瞬间，萨坦圣的胸腔凹陷，罗恩的面孔平静如水，背景是盘古城的穹顶正在碎裂。
这张照片旁边还有一张。
那道被推开的石门，门缝里漏出的昏黄天空，以及罗恩背影在门框中的最后一个瞬间。
他看着这些字，这些照片，忽然觉得无比刺眼。
不是光线的刺眼，办公室里的灯光很柔和，窗帘也拉了一半。
是某种更深层的刺眼。
像一把刀直接刺进了他的瞳孔，刺进了他的视觉神经，刺进了他那颗从刚才起就一直在以不规则的、失速的节奏跳动的心脏。
刺眼到让他想闭上眼睛。
他确实闭上了，眼皮缓缓地、沉重地合上，睫毛在下眼睑上投出一排细密的阴影。
但那些字还在那里。
他闭上眼睛之后，它们反而更清晰了，刻在他的视网膜上，刻在他的视觉皮层里，刻在他大脑最深处那个负责处理“不可接受之事”的区域里。
让他怎么也移不开目光。
即使他根本没在看。
他沉默了很久。
那份报纸在他面前摊着，油墨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带着一种新鲜的、尚未被时间冲淡的刺激性气味。
他的双手撑在桌沿上，指尖压在报纸的边缘，指节泛白。
他的呼吸很慢，很长，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一次努力的尝试，每一次呼气都像是一次放弃。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传令兵以为元帅已经石化了。
以为元帅的大脑在处理这条信息的时候出现了某种保护性的停机，以为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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