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陈立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立刻给沪上回电，命令刘大胆给他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他本人暂时回不去沪上。
因为这整个十二月，不算日本人的战略部署，就说他们侦测到的华夏军队的行动就不少。
国民政府的军队以及红党的军队都在行动。
陈立可是副参谋长，这种事他不可能不参与的。
事实上，整个参谋部都忙的热火朝天。
直到这一刻，陈立才体会到了卧底坐到这个位置后的难处。
在诸多战略计划里，陈立可以选择在一部分中做手脚，给日本人添乱。
但大部分战略，陈立还是无法太明显的歪屁股。
甚至这些情报，大多他都没法传递给沈书文。
因为知情者太少。
真的太少太少了，少到“泄密者不是你就是我”的这种程度。
偏偏这些情报还没有重要到足以改变整个局势，所以陈立还是选择了不泄露。
他必须是一张白纸，不能有任何污点，只有这样，陈立才能在真正需要他的那天，成为扎进日本人心脏的那把刺刀。
陈立坐在这个位置可以做很多事，可有些时候他也比任何人都无力。
当一条条部署从他手里流过的时候，这是一种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压力。
每一道命令，都有可能和华夏军人在战斗中的牺牲有关。
每一次在文件上签字，他的笔下都似乎有成千上万的华夏亡魂在哀嚎。
饶是以陈立如今的心态，也不免因此彻夜难眠。
甚至现在的陈立，在某些时候都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卧底，还是真的成了日本军国主义者。
以前陈立还怪国民政府销毁他的档案，可如今，陈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战后怎么做才能洗清自身。
有句话说跳进黄河洗不清。
陈立不同，他是跳进银河都没用了。
想到中西功，陈立又不由得苦笑起来。
其实按照陈立的性格，在中西功把事情搞砸的时候，他就应该被放弃了，陈立绝对不会再帮他。
但也许是因为怕自己迷失，陈立还是选择那样做了。
或者说，陈立每隔一段时间，总得做点什么，用来提醒自己爬上来是干什么的。
周易的存在，大抵也是如此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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