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第二次站到窗台边的时候,雨水已经停了。
但它身上竟然是干的。
乌以灵隔着窗纸看那道白色的轮廓,比昨夜更清晰。纸面上的眉眼被重新描过。
嘴角的弧度比之前更弯一些,像是有人调整过它的表情。还莫名正对着她的方向。
她坐在床边没有动,思绪一团乱麻,腕间的搏动却节奏平稳,像在计数。
纸人站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然后沿着檐角往西移动,纸面贴着墙根滑过青砖。
她等到纸声彻底消失,才起身走到窗边。窗台上没有留下纸角,只有一道细长的水痕。
那水痕的走向和之前那片纸屑的弧度一致。她伸手碰了一下,水痕冰冷刺骨,不似这个天的温度。
第二天清晨,乌以灵从井台边打水时,发现木桶内侧又多了几道新的划痕。
她把木桶提上来,观水色比前几日暗了一些。
将水倒进水缸里,水面上浮着一层极薄的灰白色粉末,但很快沉下去了。
似是一切都是她花了眼。
妇人从灶间走出来,站在水缸边沿看了一会儿:“井水不能喝了。纸人碰过的东西都不能用。”
乌以灵不解的问道:“它碰过井?”
“它不一定碰过。但它走过的地方,水会变。你昨晚看见它往西走了,那口井在村西。”
雨水停了之后,空气变得更加凝滞,像一层刚被拉直的旧布。
午后她像昨日一般走到村西。那口井的边缘果然多了一道新的刻痕,比之前的更深。
她蹲下来用指尖碰了一下那些刻痕,边缘带着细密的毛刺,像是用什么东西匆忙大力刮出来的。
绕到井的另一侧,发现石板边沿有一小块被撬过的痕迹,缺口比她上次摸到时更大了一些,填的不甚用心。
再往里伸手探进那道缺口,触到一样东西。边缘光滑,像是布料的边角。
轻轻往外拉,是一小片深色的旧布,已经被水浸透了,边缘发毛。
乌以灵把布片握在手里,雨水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那道旧痕在她腕间猛地跳了一下。
她急忙回到借宿的院子,把那片布片放在灶台上晾着。
妇人看了一眼:“那是人身上的。”
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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