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块不是小数目,眼前这个穿着破旧的年轻人,却眼都不眨,全砸在了一个绝症姑娘身上。
林阳转身离开。
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却又异常坚定。
他是旁人眼里避之不及的恶魔,却是美娟生命里,唯一的天使。
……
惠山脚下的上里东,一片黑压压的平房歪歪扭扭挤在一起,像块沉在暗处的沼泽地。巷子又窄又深,墙高得遮天,月光都照不进来,只有风在缝隙里呜呜地打转。
胡大勇、猛子、方晓东三个人,就缩在这连月光都照不到的角落里。
这地方憋屈得连耗子都不愿待。
三人已经蹲了快两个多钟头,手脚都麻得失去了知觉。
胡大勇和方晓东腰间都揣着枪,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不会动用。猛子手里死死攥着一根铁木棒槌,掌心里全是汗,可他握得很紧,生怕一松手,那股憋着的狠劲就散了。
目标屋里一直黑着灯,跟个黑洞似的,没半点儿动静。
三个人心里都在打鼓。这要是林阳一晚上不回来,咋办?再说了,这家伙可不是街面上那些一吓唬就尿裤子的混混,那是野战部队退下来的特种兵,真杀过人的狠角色。
方晓东心里已经有些后悔,不该把猛子带过来。真要是出点事,他怎么跟三大爷一家交代?他可是三大爷家里唯一的血脉了。
黑暗里,三人谁也看不见谁的脸,却能清晰感觉到彼此绷到极致的神经。连大气都不敢喘,心脏却咚咚狂跳,他们一动不动,生怕一点动静,就被林阳这个狠角色察觉。
这场埋伏,就是在熬鹰。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