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拉身上的伤。
一米九的大个子,背着一个只剩百来斤的人,稳得像一条在水中移动的船。
林阳从后备箱里翻出一条毛毯子,展开,轻轻裹在邵波拉身上。
“东哥,咱往哪走?”
“进山。”方晓东指了指东面,“娜波的人在三十公里外的临时营地等我们。咱们加紧赶,天亮前能到。”
他没有解释是什么时候和娜波联系的,又是怎么联系的。
林阳他俩也没问。
这就是默契。
“三十公里山路……”猛子掂了掂背上的人,回头冲方晓东咧嘴一笑,“东哥你放心,天亮前准到。”
方晓东点点头,从车里拿出两个背包,一个甩给林阳,一个自己背上。
“走吧。天亮之后,监狱那边就该炸锅了。我们要在敏吞反应过来之前,做些准备。”
他率先迈步,踩着厚厚的落叶,往山林深处走去。
月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他笔直的背影上。
身后的林阳和背着人的猛子,默默跟上。
三道身影很快隐没在茂密的丛林中,像三滴水融入了墨色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