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燕京,雪能没过脚脖子。”
猛子缩了缩脖子,把军大衣又裹紧了几分。
半小时后,吉普车拐进那条他来过一次的胡同。
哨兵看清车牌,敬了个礼,放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车停稳。方晓东让猛子先跟警卫员去招待所休息,自己和秦放下车。
雪还在下,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的肩头。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落光了叶子,枝桠上挂着厚厚的雪,在风里轻轻晃着。
门从里面打开着。
秦放的父亲站在门口的屋檐下。
老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许振国站在旁边,似是喝过了酒,脸有些红,腰杆依旧笔直,花白的头发在廊灯下泛着银光。他看起来比去年瘦了些,也老了些。
两位将军的肩章上,落着几片还没化的雪。
方晓东立正,敬礼。
“两位首长,方晓东报到。”
秦将军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目光很慢,很仔细,像是在确认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
方晓东敬礼的手一直没放下。
然后秦将军笑了。
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笑,而是眼角都皱起来的、带着温度的笑。他侧过身,让出了门。
“呵,你小子,进来坐吧。”
客厅里暖气烧得很足。
方晓东脱了军大衣挂好,在沙发上坐下。
秦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了进来,拎着个热水瓶,悄没声地坐在角落里。
茶是新沏的龙井,清香一缕一缕飘在空气里。
窗外,雪还在下,一片一片,无声地落在窗台上,落了一层又一层。
秦将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电报上说得太简单了。”他开口,语气不紧不慢,“说说吧,缅国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方晓东直起身,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图,在茶几上展开。
“丹那沙林省,缅国最南端一个省,地理位置很重要。”他的手指按在地图上,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四万三千平方公里,海岸线一千二百公里,人口九十八万。”
手指沿着海岸线慢慢划过。
“去年十一月我到那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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