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多了。
林方没有直接回方院,而是先把车开到了锡城几位老领导的办公地点。
后备箱里满满当当的年货,不算昂贵,但稀罕——生猛的东南亚大海鲜,一直存放在他的空间里保鲜,拎出来的时候水滋滋的,跟刚从海里捞上来的一样。
这种礼物,除了他方晓东,没人送得出来。
一圈跑下来,天色已经偏西。
车子终于在方院门口停稳。
方晓东在车里坐了几秒,才推门下车。猛子和林方忙着去后备箱拿东西。
院门上已经贴好了春联。红纸黑字,上联“春风得意马蹄疾”,下联“一日看尽长安花”,横批“前程似锦”。
方晓东盯着那副对联看了两秒。
这是谁给他写的祝福?咋有点酸呢?
他伸手推门。
“吱呀——”
院子里很安静。厨房那边锅铲响着,油下热锅的滋啦声,翻炒的节奏,熟悉的声响,熟悉的味道。
大青妈第一个听见动静,从窝里窜出来,跑到门口一看是他,尾巴摇得像拨浪鼓,扑上来就往他腿上蹭。
紧跟着小青、奶油、咖啡也从院子里窜出来,四只大狗围着他转圈,兴奋得直哼哼。
“好了好了,别闹。”方晓东蹲下来摸了摸大青妈的头,又揉了揉小青的耳朵,笑着站起来往里走。
堂屋的门开着,没人。电视里放着什么节目,声音开得不大。
殷秋月端着一份糖醋排骨从厨房走出来,听见动静抬起头。
四目相对。
她整个人愣在那里,手里的盘子晃了一下。
“老二?”
“姆妈,我回来了。”
殷秋月愣愣地看着他。
时光好像在这一刻打了个旋儿。
恍惚间,方晓东又变回了那个刚从部队退伍、局促地站在院门口的瘦高青年。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先拿眼睛上上下下地“检查”一遍——瘦了没有?黑了没有?伤着哪里没有?
然后才开始骂他,疼他。
方晓东看着她,看着时光在她鬓角又添的几缕白。
鼻子猛然一酸,差点没绷住。
殷秋月回过神来,猛地把盘子往堂屋台阶上一放,汤汁都溅了出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瘦了。黑了。”她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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