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脏猛地往嗓子眼顶,胃酸翻上来烧得喉咙发苦,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眼前一片猩红。
但他死死握着操纵杆。
那个T-33A的飞行员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的油门还推在最大,整架飞机像一头发疯的牛一样从凌云机腹下面冲了过去。
两架飞机交错的那一刻,凌云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座舱盖后面,一张脸扭过来看着他。
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是恐惧,是震惊。是那种“这他妈也能行”的表情。
那张脸的距离不到一百米。
位置互换了。
猎人和猎物,换了个位。
现在咬住对方的是凌云。
T-33A的飞行员终于慌了。
他开始拼命做机动,左滚、右转、俯冲、急拉——每一个动作都在试图摆脱锁定。
但距离太近了,近到红外导引头几乎不需要搜索,目标信号牢牢锁死在座舱显示器上。
但凌云没有用导弹。
他按下了机炮按钮。
30毫米机炮开始怒吼。
座舱里弥漫起火药燃烧的焦糊味,那是高爆弹头的发射药在炮膛里爆炸后顺着空调系统渗进来的。
炮弹以每分钟九百发的射速出膛,在海面上空划出一道道烧红的光线,像一条条铁鞭抽向前方的T-33A。
第一串炮弹擦着机翼飞过,在右翼尖上撕开一个口子。
破碎的铝片翻飞。
第二串炮弹正中机身尾部。
30毫米炮弹的威力不是12.7毫米机枪能比的。每一发都像一颗小型手榴弹,打在蒙皮上不是穿孔,是撕裂。
T-33A的尾部被撕开一个大洞,液压管路瞬间断裂,操纵面板全部失效,方向舵像一片烂布似的在气流中拍打。
飞机失去控制,开始剧烈翻滚。
飞行员弹射了。
降落伞在晨光中张开,缓缓飘向海面。
凌云拉起机头,重新爬升。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朵正在飘落的白色降落伞,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左翼上那几个还在冒烟的弹孔。
他嘴角抽了一下。
“他妈的,差点被那小子阴了。”
耳机里传来徐志宏带着笑的声音:
“但你还是把他打下来了。干得漂亮。”
凌云没笑,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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