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个表情算不上冷漠,也谈不上热情,更像是某种见惯了之后的麻木。
“那是因为我们习惯了,方先生。”他眼中透露着无奈:
“巴格达人已经学会了在枪口底下过日子。你很快就会看到,这座城市白天是一个样,晚上是另一个样。等到天黑你就知道了。”
他转回头,没再说话。
车子在市区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
越往行政区方向走,检查站就越密,路上挂民用牌照的车越来越少,军车和武装皮卡倒是一辆接一辆地冒出来。
方晓东看见一辆皮卡的后斗上架着一挺14.5毫米高射机枪,枪身支架用沙袋压着,旁边坐着两个士兵,满脸都是灰。
最后车子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在一栋三层小楼前面停下来。
小楼的外墙刷着米黄色涂料,有些地方剥落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水泥。
一楼有一扇对开的铁门,里面是院子,门楣上挂着招牌,写着几行阿拉伯文,底下一排英文:TigrisHotel(底格里斯酒店)。
字母掉了一半,剩下来的笔画也不全,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砸过。铁门上的油漆被太阳晒得起了密密麻麻的泡。
阿卜杜拉按了两下喇叭。
过了一会儿,铁门从里面打开了。
方晓东看见门后站着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