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东乐了,“算你小子有良心。你准备准备,我的飞机大概后天到燕京接你。机舱里我给你留了点东西和一封信,你把信和东西一块儿交给你老爹,要注意保密。”
“哎,哎!得嘞!”秦放在那头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又急急地补了一句,“那我到了巴格达——你那边还有啥要带的?我给你捎过去!”
“我飞机上有冰箱,你多带几只烤鸭。”
“烤鸭算什么事儿!我给你绑个全聚德的师傅过来都成!”
方晓东笑着摇了摇头,把听筒换到另一边耳朵,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
然后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地落下来,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秦放,你别急着过来。信给你爹看完之后,听他安排。他让你什么时候动,你就什么时候动身。”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一下子变粗了。
秦放是聪明人。方晓东这句话一出来,他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
不是签个合同那么单纯——
能让三哥特意嘱咐先听老爹安排的,这趟巴格达之行,水底下肯定还沉着更大的东西。
“……明白了。”秦放的声音压低了,那股兴奋劲儿沉下去,换成了一种压得极稳的郑重,“这次就让咱哥俩在巴格达,大杀四方!”
“切,小样,出发前拍个电报通知我。”
方晓东把听筒轻轻搁回座机上。
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拿起那支一直没点的烟,拿打火机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慢慢散开,模糊了他眉眼间那道深沉的痕迹。
窗外的天边,泛起了第一丝灰白。
天快亮了。
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