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前,握住把手,回头看了方晓东一眼,“这个烧得比较严重。”
老刘拉开柜子,冷气翻涌而出。
小梁往后退了半步。小陈脸色发白。连王国栋都把目光移开了几秒。
王建国几乎完全碳化了。
全身焦黑,像裹了一层沥青。拳斗姿势比其他遗体都剧烈,五指攥得极紧,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面部无法辨认,眼眶只剩两个黑洞。
“听说进门的位置,消防队赶到时火势最猛,门口油桶和橡胶制品多,燃烧温度更高。碳化程度比楼上的人还要重。”老刘说。
方晓东弯下腰,掏出维港货手电筒,啪地打开。
强光柱斜着打在遗体焦黑的皮肤上,每一处裂纹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突然停在他的左胸。
那是心脏位置。
一道痕迹。很窄,很细。
周围的裂纹是高温烧出来的,纹路散乱,深浅不一。
但这一道,边缘相对整齐,呈现出一条直线。不仔细观察,绝对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方晓东的声音很轻。
老刘凑过来,拿起放大镜,对着那道痕迹看了两分钟。他直起腰的时候,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声音变了调。
“刀伤。”
王国栋一步跨到解剖台前。
“烧伤裂纹是不规则的网状,高温从四面八方同时作用。这道痕迹两边的组织纹理走向一致,是利器刺入后形成的创口。”老刘用放大镜指着边缘:
“刀刃很薄,方向从下往上,从两根肋骨间隙穿过去,直接刺向心脏方向。应该会一刀毙命。”
日光灯管的嗡嗡声忽然变得很刺耳。小梁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弯腰去捡的时候手指在抖。
“这么严重的碳化,刀口本身又窄,火烧之后皮肤收缩,伤口几乎完全闭合了。他胸口正好是碳化最重的区域,表面硬壳比别处厚一倍。”老刘摘下眼镜用力揉眉心,“如果不是用强光手电斜着打光,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方晓东看着王建国那张无法辨认的脸。
退伍军人。三等功。为人可靠。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一个一个闪过,又一个一个被这道刀伤产生了矛盾。
“法医同志,”他收回目光,“请立即解剖。”
王国栋沉默了一瞬,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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