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都拔高了:
“方晓东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实验室有异味,这是常识!我提前为同志们着想,这还有错了?难道你还怀疑到我头上?我是党员,我的党性——很牢固。”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很重。
方晓东不为所动,还是那副客客气气的样子:
“建民同志,你别生气,我们也是例行公事。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身子往前倾了倾。
“我们已经确认,当天参观的队伍里,混进了一个不属于外贸局、也不属于管委会的人。当时一共十五个人,你们七个,管委会七个,多出来一个。这个人,跟深夜的纵火案有重大嫌疑。”
“什么?”
周建民腾地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多出来一个?这……这怎么可能?我们是中午去参观的,待了一个多小时就走了。大火是午夜才烧起来的!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建民同志,你坐下,别激动。”方晓东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
“案件正在侦破,方向是明确的。我们都是党员,我当然是信任你的。只不过当时所有人都戴着口罩,确实给侦破增加了难度。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深夜来打扰,想请你帮忙回忆回忆。”
这话说得客气,像是在安抚。
方晓东心里清楚,要不是证据链一点点往这个方向指,他根本不会怀疑到周建民头上。
副厅级干部,红色家庭出身,父亲还是副省长,这种背景放在这个年代,正常情况下跟“勾结境外势力”这种事,是扯不上关系的。
可现在,他的表现有点不正常。
“建民同志,这样吧,”方晓东扭头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小梁,“你把昨天参与的人员写个名单,我们也好继续往下走访。”
小梁递上纸笔。
周建民心口那块石头稍微松了松,点了点头,接过笔,弯腰趴在茶几上开始写。
方晓东没有避嫌,就这么侧着身子坐在他旁边,歪着头看他写。
近,很近。
周建民能感觉到方晓东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笔尖上、纸面上。
那种被近距离盯着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写字的右手开始微微发抖。
他原本写的一手好钢笔字,此刻落在纸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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