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睛。
冷漠。计算。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这个人必须尽快抓到。
……
国安系统的效率在这个夜晚被拧到了最紧的那一扣。
印刷厂的滚轮转了整整一夜。油墨的味道弥漫在车间里,一张又一张画像从机器里吐出来,堆成一摞一摞,被塞进不同的文件袋,发往不同的方向。
天不亮,第一批画像已经贴满了金陵火车站、下关码头、长途汽车站的检票口和候车室。
售票窗口旁边,进站通道两侧,甚至厕所门口的墙上,到处都是那张戴着口罩的半张脸。
到上午十点,城区六十多个派出所、两百多个街道办全部到位。
下午两点,画像进了居委会,一张一张地递到了大妈们的手里。
每递一张,就附上一句话:"发现这个人,立即上报。核实正确,奖一千块。"
一千块。
这个数字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居委会飞到了菜市场,从菜市场飞到了巷子口,从小卖部飞到了家属院。
不到半天工夫,全城的居委会大妈都变成了编外侦查员,揣着画像,挨家挨户地串门,专看谁家晾的衣服不对劲、谁家最近住进了陌生人、谁家窗帘大白天的拉得严严实实。
而最先有反应的,不是居委会大妈,也不是路上的巡警。
是周建民的秘书,陈雪明。
事实上,陈雪明这两天根本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自从6·27纵火案的消息传来,死了十三个人,他就慌了。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地意识到,这件事很可能跟自己有关。
周建民让他帮忙找个跑腿的,他就去车站找了赖三,还把赖三介绍给了一个陌生人。
那天参观实验室,周建民居然让他偷偷多带了一个陌生人进去。
他原以为只是些生意场上见不得光的勾当——走私点东西,倒腾点批文,撑死了挨个处分。
可实验室当晚着火了。
死人了。十三个。
他不敢往下想。
这两天他在办公室里如坐针毡。走廊里每一个脚步声,都让他心惊肉跳。半夜惊醒,枕巾都是湿的。
他不知道那个陌生人叫什么,不知道他从哪里来,更不知道赖三和他在做什么交易。
他只知道,一旦那个人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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