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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秋月倒是不怕,扒着舷窗,看着地面上的建筑越退越远,忽然回过头来,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
"都坐好喽——咱们家,要上天啦——!"
雪白的东远号在跑道尽头昂起头,一头扎进了漫天云层里。
小雪的手心在出汗,方晓东握紧了些。窗外,锡城越来越小,运河成了一条亮闪闪的线。
爸、妈、婆婆、姐姐……一大家子,都在这架飞机上。
上一世,他一个人过了一辈子;这一世,他把一整个家,带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