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他把这几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缓缓开口。
"四个掸族姑娘,年纪相仿,吃同一锅饭——是同一伙人控制着的。半路上出了事,勒死的,捂死的,说不准。怕担干系,连夜抛尸下海,顺手的,把值钱的银饰也撸了。"
"嗯。"方晓东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掸族的聚居区,"林阳看向他,"在娜波防区的北面,咱们的防区之外。那边山里的寨子很穷,常有人往我们东丹境内转移。最近半年,东丹的人口,增加了至少十万。"
"十万。"方晓东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奇怪就奇怪在这儿。"林阳的声音冷下来:
"移民过来的人,我们都是做了登记的,发了证件的。照理出什么意外,也该有男有女。这四个全是年轻女性,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像被人提前清理过。"
方晓东一直没吭声。
他绕着四张水泥台,慢慢走了一圈,在最后一具尸体前停住脚。
四具尸体的姿势,各有不同。有的蜷着,有的弓着,眼珠外突。
死前似是经历了极大的痛苦和恐惧。具体哪儿不对,他说不上来——是一种直觉。
说实话,他方晓东尸体见得多了。可泡得肿胀发白的尸体,还是头一回见,心里有些膈应。
也就膈应了一下。
他看了看秦医生,又看了看林阳。
"法医尸检,只查肺和胃吗?"他指着四具尸体说道:
"我看这四具尸体的姿势各不相同。真被捂住嘴、勒住脖子的人,死前会拼命去掰那只手,去扯那根绳,身子是拧着的、挣着的。这四个不是。倒像是——没法呼吸,自己憋死的。"
"什么?"
秦医生一怔,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丧失呼吸功能?方主席……我……我不是专业法医。"
"我知道你不是。"方晓东指了指他面前那具女尸,"但你手术做了三十年。"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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