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前倾,"靠谱吗?"
"扎哈罗夫亲自派的,他女儿全程经手。"方晓东说,"先头组只是开胃菜,后头还有第二批。苏联人打的算盘我也清楚,他们想借着这个平台,摸美国人的技术。让他们摸。反正平台是我的,锅灶是我的,做出来的饭,见者有份,可掌勺的,是咱们。"
钱老缓缓靠回椅背上,半晌,忽然笑出了声。
"好一个掌勺的是咱们。"他摇了摇头,"小方啊,你今年多大?"
"过了年,二十三。"
"二十三……"老人喃喃重复了一遍,眼神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我二十三岁的时候,还在美国念书,天天想着什么时候能回来。"
"所以您回来了。"方晓东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钱老,前两天我在饭桌上骂人,就拿您说事。我说,学学钱老,人家在美国学到一身本事,千辛万苦也要回来。那,才叫气节。"
钱老愣了愣,随即摆摆手,笑骂道:"少给我戴高帽。"
话是这么说,老人眼角的皱纹却一下子舒展开了。
……
钱老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茶。
他还不知道,对面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里装着的两样东西,一会儿能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老头子,当场失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