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子,我们家麻子,从前是个什么浑样,你是最清楚的。自打跟了你,跟换了个人似的,出息了,懂事了。如今房子、媳妇,样样齐全。阿姨不知道说啥好……"
"孙阿姨,"方晓东反手拍拍她手背,"麻子是我兄弟。还是个过命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孙巧琴眼泪又下来了,一边抹一边笑。
"东哥!"麻子从楼上冲下来,衬衫扣错了俩,"你可算回来了!"
"瞧瞧你这点出息。"方晓东上下打量他,"明儿就当新郎官了,扣子都系不利索。"
麻子嘿嘿直乐,挠头。
秦放凑过来,挤眉弄眼:"麻子,我问你个事儿。这婚期,赶得是不是有点急啊?"
麻子脸唰一下红了:"急什么急,日子是请了大先生看过的,凑的是黄道吉日!"
"黄道吉日——"秦放拖长了音,"我看是罗英肚子藏不住了吧。"
"嘘!"麻子跳起来要捂他嘴。
方晓东在边上慢悠悠补了一刀:
"行了,都别闹。麻子,我跟你说正经的,双喜临门,这是好事。就是往后你肩膀上的担子,一下子沉了一倍。"
麻子不闹了,站在那儿,忽然眼圈有点红:"东哥,我知道。罗英怀上了,我得当爹了。我爹走得早,可惜看不见这好日子了。"
屋里静了一下。
"得,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干啥。"方晓东拍拍他,"干活吧!"
于是,一群小伙伴,撸起袖子一起大干起来。
……
第二天一早,巷子里就炸了锅。
天没亮透,院门口已经支起了灶台。两口大铁锅架在砖垛上,请来的厨子光着膀子抡勺,蒸笼一屉一屉往上摞,白汽腾起来半条巷子都闻得见肉香。
八仙桌摆不开,左邻右舍借来的条凳从院里一直排到巷口。
接亲的队伍是十几辆自行车,车把上全扎了红绸子,打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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