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默念着这几个数字。
苏韵窈扫了一眼院子里那近百幅铺在地上的“废品”,开口:“受潮的线不是废了,是老天爷帮咱们染了色。五种色度,比我自己调的还自然。”
她直起腰,手撑着肚子。七个多月了,蹲久了站起来得缓好一阵。
“陈秀芝。”
“在。”
“我现在把这个覆色针法完整绣一遍给你看。你今天学会,明天教给各组组长。”
“是。”
苏韵窈把那幅绣品重新铺平,换了一根新针。旁边的社员自觉围拢过来,一个个伸着脖子。
“都看着。”苏韵窈头也没抬,“我只教一遍。”
针尖落下去。三色金线在她指间翻转穿梭,深浅交替,暗面铺底,亮面提色。速度不快,每一针都走得清楚。
陈秀芝蹲在她右手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针脚走向,右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比划着。
一刻钟后,半面旗帜覆色完成。
苏韵窈停针,把绣品递给陈秀芝。
陈秀芝接过去翻到正面,对着光看——整面军旗金光深浅有致,旗帜的飘动感比原版强出一截。
“社长。”陈秀芝抬头,眼底有光,“这批货出去,买家会以为咱们故意做的艺术效果。”
苏韵窈嘴角动了一下:“不是'以为'。这就是艺术效果。从今天起,这个针法叫'叠金绣'。是咱们合作社独创的。”
院子里有人吸了口气。
王嫂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这不是坏事变好事了?”
“比好事还好。”苏韵窈把针收回针包,“原来一幅《军旗猎猎》报价八块,这个效果报出去,十二块都有人抢着要。”
底下的人算了一笔账,眼睛全亮了。
苏韵窈没给她们兴奋太久的时间。
“高兴完了没有?”
声音一出,院子里安静了。
“受潮的事还没查清楚。”苏韵窈的表情收起来,“这批线是三天前到的货,油纸包裹了两层,外面还套着防潮布袋。正常返潮不可能把油纸都洇透。”
陈秀芝脸色变了:“社长的意思是——”
“昨晚下了一场雨。”苏韵窈看向仓库的方向,“但仓库的窗户,我走之前亲手关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