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铁锅的盖子上。
她站起来,扶着桌子走到灶台边。锅是八磅的,昨晚剩的高粱米饭在里头,她两手按住锅耳,往上一提——提了半截,锅底没离灶台,手腕发了个抖,她把锅放回去了。
肚子顶着,腰借不上力。
她站了一息,转身拿起勺子想把饭舀出来,又想到锅里还有几块炖好的萝卜,汤不好撇。
院门没关紧,风把门板吹开了一道缝,外头的阳光照进院子,地上落了一条细长的亮边。
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不重,但踩在冻硬的土路上,一步一个沉响,是军靴的底。
脚步声在院门口停住了。
苏韵窈手里还拿着勺子,没回头。
院门被推开。
秦司衡站在院门里,军大衣扣着,帽子端着,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灶台上那口没动的铸铁锅。
两人都没说话。
苏韵窈侧过头,眼睛扫到他,又转回去,看着灶台。
“你帮我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