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坦诚，也是一种慰藉。
“何娘子，你刚来，有什么不懂的都问我们。”
“我留了半个馍，你小心收好，万一饿了就吃点。”
“没有被子吧，先盖我的，我和丑大姐挤挤。”
“晚上风大，你睡里边，吹不着。”
“……”
白玉禾躺在稻草堆里，很长时间都未入眠。
她很想告诉这些苦命的妇人，这里是邪教。
可面对她们真诚的目光，和一件件硬塞进她怀里的东西，她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到底是怎样的力量，让她们在自己都泡在苦水中的情况下还考虑帮助他人？
翻天教，是正？是邪？
第二日起床。
众人都来到一处新的房屋。
此处明显比其他地方高一些，墙壁也更结实。
堂中放着一尊泥塑。
所有人都对着泥塑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白玉禾亦步亦趋跟着一起念，“天母在上，后土在下。”
面上尽是虔诚。
“护佑苍生，除尽罪恶。”
“跟随天母，得享解脱，远离灾厄，人间极乐。”
该说不说，这些词简短有力，容易记忆，且的确蛊惑人心。
晨叩的仪式并不长，只一盏茶的功夫便结束。
按照花婆婆所说，“心诚则灵，不看怎么说，看如何做。”
真正信奉天母，能得解脱之人，会不断将福报传送给她人。
她人极乐，便是自己极乐。
“何娘子，今日前院你不用去了。”
“你跟我去药房研磨药粉。”
“是。”
白玉禾有些惊讶，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她们这么容易相信她么，第二日就让她接触药粉了？
她倒要看看能包治百病之物，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