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着白布的尸体放在板车上，四个纸人幻化的杠夫一看到谢必安的身影，立即站直了身体。
谢必安余光从它们身上划过，对眼前的女人说：“先把人抬到必安杠房去停一夜，收拾好了入棺，明天发丧。”
女人点了点头，客气地说：“麻烦谢师父了。”
谢必安抬起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落得更低了，得抓紧时间快点儿出发，尽早回到必安杠房。
倒不是因为避讳，而是因为谢必安想按时睡觉。
要的就是一个生活的态度。
“出发。”
谢必安朝着四个纸人抬了抬下巴。
四个纸人杠夫拖着板车，步调一致，朝着长沙城的方向走去。
女人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谢必安一行人的背影，身体微微发抖。
周难生跟在师父的身边，走出很远后，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梨花村。
梨花村已经看不清具体的模样了，融入灰色的山影中。
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来到这里了吧！
周难生收回目光。
跟谢必安估算的时间一样，到长沙城的时候，天刚刚全黑。
必安杠房的门口亮着灯，指引着他们回家。
不需要谢必安特意安排，四个纸人熟练地把尸体抬进院子里，放在干净的凉席上。
尸体刚放好，丁丁就找来了尺寸相符的寿衣，周难生把需要用到的工具全端到院子里。
在纸人们和周难生的注视下，谢必安先点燃香，将香插在倒头饭里。
插稳后，他拿起黄纸，在周难生端来的铜盆里烧了，算是给亡人送上路的盘缠。
他免费赠送。
更换寿衣这活儿，谢必安交给了周难生。
以后周难生迟早要独当一面。
这些事情提前教给他也好。
周难生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他按照师父的吩咐，脱下尸体身上的衣服，用温水和毛巾给尸体简单地擦拭了一遍。
然后，他把丁丁大哥找出来的蓝色绸面寿衣给尸体穿上，动作很轻，也很仔细。
把寿衣上的褶皱抻平后，周难生又把尸体的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胸前。
全部收拾妥当，周难生站起来，退后两步，望着谢必安，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做的不错。”
第一次给死人换寿衣能做到这么冷静、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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